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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大便抵是“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的脚注。可以将其视为儒家文化语境下的取舍,也可以看做是人类的共性,这一点各文化皆然。当然《水浒传》与《三国演义》背后的世界与文化隐喻,以远非这十个字所能概括完全。

“少不读水浒”背后的现实主义两宋

“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这一句话颇有些误导性:如果说年少读《水浒传》是水浒太“邪”易使人误入歧途,老年不读《三国演义》是因为三国多智谋而让普通徒生烦恼,那自然是《三国演义》要优于《水浒传》了。《水浒传》中主角多是三教九流甚至是不入流的草根,是不被“体制”所接受的边缘人;而《三国演义》中的主角上到文臣武将下到义士名流,无论出场篇幅多寡均称得上百里挑一的人杰,“体制”内的精英,这一番比较之高下立判:水浒写的是市井,三国写的是社稷;水浒写的是江湖之远,三国写的庙堂之高;水浒写是的拳脚棍棒,三国写的是修齐治平。如此说来,《水浒传》是草根文学,而《三国演义》自然是精英文学了。

事实却并非如此。写草根的未必便是草根文学,草根的笔法之中可蕴藏着大智慧;写精英的也未必便是精英文学,精英体系背后很可能只是虚张声势的凡俗故事。《三国演义》自然不凡,但《水浒传》也的确有着大智慧。

《水浒传》写的是江湖,“江湖”二字笔划比“庙堂”要少,写起来却比“庙堂”要复杂得多。在中国文化中,江湖是一个使用频繁而又难以解释的概念。唐诗中有江湖,豪迈者如“仗剑去国辞亲远游”是江湖;柔丽者如“十年一觉扬州梦”也是江湖。宋词中有江湖,“关西大汉铜琵琶”自是江湖,“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又何尝不是一番江湖。明清小说伴随着世俗文化的繁荣而兴起,讲史神魔世情公案等等不一而足,更是一书一江湖。直至近世,江湖益丰。金庸古龙也写江湖,这里的江湖指的是少林武当五岳剑,纤毫之争见生死;徐皓峰也拍江湖,这里的江湖是刀剑藏身心不语,半生潦倒半生歌。

但这些江湖都不是《水浒传》中的江湖——少林武林再平民化,也有着僧袍道冠,庙观高高的门墙里武艺与经书流传,毕竟是世外之世;刀剑藏得再隐蔽,毕竟有着绵绵不断杀气,而这种杀气足以将江湖与普通人的生活区分开来。然而《水浒传》中的江湖是没有界限的,它不仅是侠客草莽的世界,也是寻常百姓的世界;又期或者说侠客草莽与寻常百姓在《水浒传》的分辨得不甚明显:这里的僧袍道冠可以穿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鲁智深与公孙胜一个出世一个入世,却同样混迹于浊浊的红尘;这里的杀气可能出现在任何人身上,宋江刀刺阎婆惜与没羽箭张清连败梁山十五员战将时的杀气并没有不同,也都是大千世界的蕴与嗔。

《水浒传》中的江湖与市井是高度融合在一起的,有着极强的烟火气。梁山上的好汉,可以来自于社会各个阶层,上到教头巡检,如林冲关胜;中有押司提辖,如宋江鲁达;也有贩夫走卒白胜段景住。而这些来自于社会各个阶层的人,前一天还可能劳形案牍安常守故甚至横刀立马踏在平乱路上,后一天便落草为寇,戴宗萧让呼延灼诸人正是如此。平常日子里经过的酒楼菜场肉铺,都可能上演“拳打镇关西”的武斗;壁垒森严的城池,也随时可能一片兵戈铁马之声。

无论从时间还是空间上,《水浒传》中的江湖与市井都是不可区分的,时时是江湖,处处是江湖,每个人心中也都藏着一江湖。其实江湖可以看成是一种不为朝廷律法所控制的社会环境,但这个社会环境并不处于失控状态,而是自有一套运行规则。江湖在空间上与国家的疆域并无不同,相异的是其内在机理:当朝廷的控制力强,江湖便弱;当进行的控制力弱,江湖便强。而在北宋末年,孱弱的朝廷已经没有能力管控其治下的江山,这一现实与市民社会的高度繁荣相混合,缔造出了江湖与市井深度融合的魔幻世界。

因此,《水浒传》中的江湖不可能组合成一个整体,它根本消融在了市井——也便是寻常百姓的生活当中。于是,梁山好汉与小说读者不再有距离,当人们读到杨志卖刀时会为自身的落魄而感怀,当人们读到林冲风雪山神庙时,会为曾受到过的背叛而愤懑;当讲到王婆贪贿说风情时,又不免想入非非,在脑海中勾勒起潘金莲的淡眉玉肌来。人们读毕《三国演义》,放下书便能明晓那些硝烟战火并不真实;而当人们捧起《水浒传》时,却分明能感受到那一百零八条鲜活的生命就生活在身边甚至是自己身上,如何能脱离得开。

读《水浒传》,不是人入戏太深不能自拔,而是书本身入世太深,让人无从区分。《水浒传》即是人生,《水浒传》中的世界既是现实的大千世界,由此,牟宗三才会感慨:“红楼梦是小乘,金瓶梅是大乘,水浒传是禅宗。”《水浒传》中的故事,看似惊险离奇,但顺着文字一气呵成地读下去又觉得无比自然,仿佛事情本当如此。

比如说“霹雳火夜走瓦砾场”一段,宋江为了招降秦明,派人杀尽秦明一家老小,事后居然能坦荡地直接告诉秦明“昨日因留总管在山,坚意不肯……因此杀人放火,先绝了总管归路的念头。今日众人特地请罪。”而秦明居然便答应落草,再回一句“你们弟兄虽是好意要留秦明,只是害得我忒毒些个,断送了我妻小一家人口!”这已然是自找台阶了。这厢宋江再一句“若是没了嫂嫂夫人,宋江恰知得花知寨有一令妹,甚是贤慧。宋江情愿主婚,陪备财礼,与总管为室,如何?”将兄弟花荣之妹嫁给秦明,秦明于是“放心归顺”。这一来一回,其用心可谓阴险狡诈,偏偏其事态发展又表现得如此顺理成章,这样真实的江湖,着实令人咋舌。

在金庸的《倚天屠龙记》,谢逊因为全家被其师成昆所杀,疯狂复仇了一辈子;在古龙的《边城浪子》中,傅红雪为了一个误会中的杀父之仇,几乎一生都没有放下手中的复仇之刀。而这些噬骨蚀心的恨,在《水浒传》中居然都不算是个事了,秦明“自肚里寻思”一阵,新媳妇还没见到人,立刻便为宋江攻打清风寨出谋划策了。

又如讲王婆为西门庆定勾引藩金莲之计时,十两银子引出洋洋洒洒千余字,端的将一个良家妇人设计成了风流娘子,而其人情事故又如此与人性相符,让看客生出一种“藩金莲不允了西门庆简直不正常”的念头。事情的无常与残忍以如此热闹的段落表现出来,含而不露地嵌入读者的内心,这才是《水浒传》最可怕的地方。大千世界的大奸大恶包裹着一层糖衣,如长江之浪源源不断击打在心里,若是修行不足,何曾能抵抗得住这般绵里藏针的字句?这里方是“少不看水浒”的真意,牟宗三的“水浒是禅宗”之喻,也便不算高估谬赞了。

江湖与市井融合至此,与之对应的便唯有残破的庙堂。《水浒传》的以王进、鲁达、林冲、杨志等庙堂中人为开端,其对立面便是高俅、郑屠、陆谦、牛二等奸臣泼皮。后者的饱暖思淫欲逼得前者饥寒起盗心,其实庙堂本身也化成了宫宇森林的江湖。《水浒传》的江湖,格局太大,大如千万人之心。

突然想到了《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中的一段对白。这部电影未必能传世,但这段对白一定可以——

令狐冲:“我要退出江湖,从此不问江湖之事。”

任我行:“你怎么退?这个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令狐冲:“我要退出江湖,从此不问江湖之事。”

任我行:“你怎么退?这个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老不读三国”背后的浪漫主义三国

相比于“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的原因略有些暧昧,对这五个字的解释也不甚清晰。不过,《三国演义》本身的情节线条却极为清晰。

在《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一阙词之后,一句“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交待了两汉四百年国运,紧接着笔墨便点出了十常侍专横下那个风雨飘摇的东汉帝国。

相比于水浒世界里的鱼龙混杂,《三国演义》中出场的人物基本都在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这意味着后者的世界事实上是特殊历史环境下上流阶层的世界,这一番景象在第一回第一段的开宗明义里便已露出端倪。最先出场的桓、灵二帝自不必说,是大汉天子;窦武、陈蕃是“三君”之二,既是名臣也是名士;诛杀窦、陈二人的宦官曹节一度权倾朝野,权势最盛时无异于后世的刘瑾、魏忠贤;这之后是蔡邕及“十常侍”,再往后便是黄巾军的头目:张角三兄弟。

道义名声暂且不提,将东汉朝廷视为体制,那从桓、灵二帝到“十常侍”便都是体制内的高层,纵然一生无所作为,史书上也少不了要提一笔“某国某人也,姓甚名谁何人之后”的场面话。张角三兄弟算是异类,他们没有依靠体制,没能成为体制的高层,但却通过反抗体制的作为站在了历史的高层,更近一步开启了东汉末年乱世的序章——但无论是庙堂之上的阳关道还是江湖之远的独木桥,能在《三国演义》中露面的人便绝非等闲辈,仅凭借这一点,相比于《水浒传》来看,《三国演义》便更接近于精英文学。

《水浒传》的时间线以政和二年(1112年)高俅任殿帅府大尉为始,以宣和六年(1124年)宋江中毒身亡为终,前后只有大约13年的光影。而《三国演义》自中平元年(184年)黄巾起义为始至咸宁六年(280年)晋灭吴为终,整整描绘了近一个世界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四大名著”中除了以神圣为主线的《西游记》,便是《三国演义》的时间跨度最大。与此同时,《三国演义》的出场人物在“四大名著”乃至于整个中国传统文学作品中也堪称最多,连有姓无名(如大小乔)、有名无姓(如貂蝉)甚至无名无姓者(如曹操叔父)在内近一千两百人,其视角之宏大由此可见一斑。

漫长的时间跨度、宏大的叙事结构以及精英化的历史视角,使得《三国演义》在经典之余不得不面对一个文学上的缺陷,那就是是人物脸谱化、扁平化。《水浒传》的描绘人物性格时可以尽情挥洒笔墨:写杨志押运生辰纲,要花大篇幅去讲白胜是如何下的蒙汗药;写林冲火并王伦,吴用的激将之计一回接着一回上足了戏码;便是写时迁盗甲,徐宁府上的布局、娘子的低语、丫鬟的困顿也要会一一写明,时迁盗得“不费半点气力”,写却要写出十点气力。

《三国演义》也有详有略。战事之详如赤壁之战用了整整十回,人物之详如曹操、刘备、诸葛亮均多藏轶事典故,但略也略得惊人。如《水浒传》中郑屠这样的小人物,在《三国演义》中的挨不了声色俱全的三拳了——《三国演义》留给这些小人物最多的句子是“翻身落马”与“斩于马下”,有时连主语都懒得切换,看客也知道死的必定是此人。

这样一种写作方式自然会催生出一批看似光环满满却不堪一击的人物。把这种快速递进式的战役做到极致的是“破关兵三英战吕布”一节,先是骁将俞涉、止将潘凤,只换了两句“飞马来报”;之后便是关羽温酒斩华雄,“鸾铃响处,马到中军,云长提华雄之头,掷于地上”。再是名将方悦、穆顺、武安国,从出场到退场几行字,都是是为了映衬吕布之威,更进一步是映衬着三英战吕布之勇。这些倏忽即逝的人物有虚有实,性格描写几乎为空,仿佛千里迢迢策马前来只是为了等真正英雄一刀斩于马下。《三国演义》固然经典,这样的写作手法也容忍让看客“出戏”,读者知道眼前只是小说不是生活,自然也只是远观,不可能融入。

《三国演义》出场人物过多,迫使大量配角如纸片人一样苍白;《三国演义》时间跨度太大,迫使很多细节没有办法展示详尽。有血有肉的永远只是那几个人,而除此之外的芸芸众生从此没有了面孔,生存的意义只是源于主角们的需要。

仅以人物描写来看,《水浒传》工笔画绘红尘客,《三国演义》春秋笔写乱世雄,各有各的滋味,各有各的圆满。但真要字斟句酌,《三国演义》的细微之处便更近于史书而非小说,难免让人不能细看了。

比如前番董卓警戒心之重以至于曹操行刺未果,待欲其死时车折轮,马断辔,狂风骤起,昏雾蔽天等一番不详之兆,只消李肃三言两语便被哄得“喜而不疑”。又比如官渡之战,前番曹操刚说完袁绍“好谋无断”,这厢袁绍便挣扎于田丰、审配、沮授、郭图的“争论未定”之中。再比如诸葛亮三气周瑜,周瑜之器量在别处均不见狭小,偏偏于诸葛亮处竟愈成小人,最终连叫数声“既生瑜,何生亮!”而亡。

以上种种,自有其精彩绝妙之处,若无《三国演义》这般活灵活现的笔法,三国时期的历史绝不会如此为后人熟知。但是精彩绝妙不代表合理——抽离了因而只言果,《三国演义》中主角的人物性格便犹如空降,一般的个性鲜明,一般的始终如一。

于是,曹操的奸,要从其少年谋算其叔父开始,半分不得改变;关羽的傲,要从温酒斩华雄开始,半分不得改变;诸葛亮的事无遗算,也要从火烧新野开始,半分不得改变。于是刘备的仁,鲁肃的钝,吕布的善变,司马懿的隐忍,也统统半分不得改变了。

史书有史书的笔法,不同的书籍亦不可能用同一标准去衡量。但从谋略上来看,《三国演义》的写意比起《水浒传》的细腻,毕竟是输了一大截。《水浒传》的战役规模都不大,但小而精。“智取生辰纲”、“三打祝家庄”、“大破连环马”精细到了下迷药、问地形、盗金甲这种细节,整个战争形势也因为这种细节而更加真实可操作。而《三国演义》中的谋略,因为太大而化之,反而有些事后诸葛的即视感了。便如泼墨最多的赤壁之战——蒋干盗书在全书未有它例,偏偏在此时由曹操采纳而因此错杀蔡瑁;徐庶自进曹营后一言不发,偏偏此时愿意抵御西凉军而不见疑;再如诸葛亮分明在赤壁之战中能预测东南大风,偏偏上方谷却测不中那场雨。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并非不能写好,实在的架构太大,很多细节只能放弃。

有舍才有得。放弃了这些细节,成就了多少经典战事;有得自有舍。成就了这些战事,却让其谋略无法复制。便如同那木牛流马,你只见他“尺寸方圆,长短阔狭”如何神奇,但真要按照书中营造之法来做,木牛流马却是动不了的。而《水浒传》则不同,连伪造一封文书都要专门将萧让和金大坚骗来写信刻印,这种谋略看似上不了台面,却货真价实。

被简化的不仅仅是谋略,还有人心。被《三国演义》简化的其实不是个体,而是群体,社会上风云涌动的原因从来不如《水浒传》那样复杂,一仇一恨都要精雕细琢。刘备一番衷情就能让张飞抛家舍业追随,曹操可以为着一腔热血便去刺杀董卓,刘关张三人可以毫无顾忌去营救陶谦,只为“孔北海知世间有刘备耶?”这番知遇。更有甚者,王朗在阵前与诸葛亮噪点,居然可以羞愧而死——这样的情节,在世间又如何会出现?

《三国演义》是抽象的浪漫主义,看似复杂,其实简单。《水浒传》是具化的现实主义,看似直接,其实深邃。世间本有无数种可能,《三国演义》只取其最直接的一种;人心本有无数种变数,《三国演义》只取其最原始的一各路。“老不读三国”,是因为其谋略太过,还是因为其谋略太虚无缥缈,还真是个问题。

结语

在金圣叹与李渔共同评定的“十大才子书”中,《三国演义》居首,《水浒传》位列第六。然而这未必便意味着《三国演义》成就高于《水浒传》已成定论,“十大才子书”中位列第二至第四、第八至第十的六部相较于这两部早已显得湮没无闻,金圣叹与李渔虽是批评名家,其个人之品味却未必便与历史的品味完全吻合,更何况金圣叹本身在不同阶段也对“才子书”的排名有着不同的看法。

在金圣叹早期的评定中,并没有“十大才子书”,有的是“六大才子书”。这“六大”称为“一庄、二骚、三史、四杜、五水浒、六西厢”,指的是《庄子》、《离骚》、《史记》、杜甫的诗、《水浒传》、《西厢记》。这一评定看起来颇为混乱无痛,散文,诗歌,史书,小说杂列其中,故为许多文人不屑。

然而金圣叹文学点评的功力久为人所信服,于是“六大才子书”之名还是渐渐为不少人所接受。后李渔与金圣叹商议:“《水浒》在小说家,与经史不类;《西厢》系词曲,与小说又不类。”在此基础上,两人重新整合评定出了“八大才子书”,后以经扩充,成为“十大才子书”。

从“六大才子书”到“十大才子书”,保留下来的只有《水浒传》与《西厢记》两宗。由此不难看出《水浒传》在明清两朝文人心中的地位。而《三国演义》后来居上成为“第一才子书”,又与《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同列“古典四大名著”,两部小说也算是不分伯仲了。事实上,“十大才子书”也罢,“古典四大名著”也罢,书的地位本不能以排位较高下,只能说各得其妙。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三国演义》在文学造诣上略逊《水浒传》一筹,却又在历史层面上领先。《三国演义》并非正史,但虚虚实实之中将三国正史野史编排得如此严丝合缝精彩绝伦,也的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丘吉尔的十二册《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荣获1953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在颁奖致辞中,评委对这位英国的铁血首相如此评价:

“一项文学奖本来意在把荣誉给予作者,而这一次却相反,是作者给了这项文学奖以荣誉。”

“一项文学奖本来意在把荣誉给予作者,而这一次却相反,是作者给了这项文学奖以荣誉。”

《三国演义》的精妙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处。《三国演义》以小说写史,与其说它描绘了中国历史上最波澜壮阔的乱世,不如说它将波澜壮阔给予了一段有可能湮没无闻的中国历史。事实上《水浒传》也有如此色彩,但《水浒传》成就的是水浒里的世界,而不是两宋的历史。

三国是乱世之治,军旅中自有英雄;两宋是治世之乱,酒肆中自有草莽。五虎上将无法脱离三国而存在,一百零八将却可以脱离两宋而存在;而绝便绝在《三国演义》无法架空,却偏偏写意得如同戏剧;《水浒传》可以架空,却偏偏精细得如同人生。于是,又何必囿于“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这十个字?万千风景,早已在《三国演义》与《水浒传》引首的那两阙词里,说得非常透彻……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试看书林隐处,几多俊逸儒流。虚名薄利不关愁,裁冰及剪雪,谈笑看吴钩。

评议前王并后帝,分真伪占据中州,七雄扰扰乱春秋。兴亡如脆柳,身世类虚舟。

见成名无数,图名无数,更有那逃名无数。霎时新月下长川,江湖变桑田古路。

讶求鱼缘木,拟穷猿择木,恐伤弓远之曲木。不如且覆掌中杯,再听取新声曲度。

试看书林隐处,几多俊逸儒流。虚名薄利不关愁,裁冰及剪雪,谈笑看吴钩。

评议前王并后帝,分真伪占据中州,七雄扰扰乱春秋。兴亡如脆柳,身世类虚舟。

见成名无数,图名无数,更有那逃名无数。霎时新月下长川,江湖变桑田古路。

讶求鱼缘木,拟穷猿择木,恐伤弓远之曲木。不如且覆掌中杯,再听取新声曲度。

本文为今日头条签约稿件,首发于今日头条号“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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